鲸腾画室 | 画室、往事—— 校考(下)

2018-12-04 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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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上届校考的话题还没有结束。今天,继续回首。

        当时的画室,已经临近学期的结束。往事的喧嚣已经逐渐散去,更多的只是一份无趣的寂寥。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人去楼空的情况下,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一时间充斥在每个人的空虚的内心里。

既然是战争,总得争夺的焦点。其实校考战役争夺的东西很多很多:学生争夺的是几十所学校几千人的录取名额;画室争夺的是第二年的生源;当然,还有我这样的人,一个和这些东西没有直接关系的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本人的工作和学生的成绩无关,虽然我真心希望我眼前的他们考出好成绩,但那只是出于情感。我是理智的,一厢情愿结果只能事与愿违,至于画室的生源,我知道对于我这个岗位,最有理由置身事外。我只是一个画室生活的呈现者,我要做的是对画室生活的记录和描摹。换句话说,老师和孩子们是用画笔画眼前的东西,我是用我的双手和回忆,堆砌记忆的碎片和叙述当下的点滴。

画室的喧闹开始归于平静。经常性地,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老师们都放假了,老沙独自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自己的书,家赫不知道每天在忙什么。我当时基本延续着这样的生活轨迹:独自醒来,独自在黑暗的教室里寻找卫生间的光明,然后洗漱,寻找仅有的几个留在画室里等待回家车票的学生,吃东西,陪他们外出,游览,回来准备新学年的招生简章,然后傍晚时分开始独自整理学生们留下来的各种学习用品的家具——我竟然在1周内收集到了够我自己使用将近5年的文具和各种桌椅板凳。

个别老复读生依旧停留在画室的各个角落里。他们不着急去复习文化课,甚至还没有找到文化课的培训学校。看样子,他们希望在画室里享受一段无拘无束,没有压力的日子。他们同我聊天、八卦、谈天说地。他们中的一些人,其实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逐渐在各种外力的作用下已经丧失了考取任何学校的激情。搬家、疲惫、寒冷、心理落差、诱惑(同龄人的婚姻、生育、事业……)让他们在方圆几十米的画室里迷失了。

偌大的教室里,让我没有心情关注室外的天气变化。突然有一天,当我从窗口向外望去,我不经意间发现窗外的杨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但是,伴随而来却是一段不太美好的经历。“成绩出来了!”这句惊叹,打破了我宁静的校考后生活!

统计成绩,发红榜,做宣传……新的招生周期开始了。但是,有一些看似平时被看好的高手,也就是几个老复读生却折戟沉沙了。

        成绩好的自然欢天喜地。可偏偏这些孩子都是平时最听话,最不善于兴风作浪的乖宝宝,那些成绩不好的,尤其是多年的复读生,其中的个别人甚至开始用各种无所不用其极的语言攻击我们——他们是有着不亚于我的一幅伶俐口齿的画室界交际名媛。我开始躺枪。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失利归咎于老沙没有认真教他们,还怪我在公众号上各种言之凿凿地宣传老沙的教学水准——可怜的老沙被他们称之为“沙狗”,我被他们称之为“张狗”。

现在回过头来想那段往事,确实令人唏嘘。我从中感知到了人性的卑微:当一个在画室学习了大半年、没有缴纳任何费用的学生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散布传言并黑化自己曾经尊敬的老师的时候,我们感知到了一份社会的凉薄……复读真的是“服毒”吗?如果让我今天回答这个纠结的问题,我想这样来解答:劣质颜料或许确实有毒,但它并不损害人的灵魂,或许还能让你的灵魂在中毒的情况下得到升华,但人性的毒药和世俗化的丑恶一旦侵入心灵,这种荼毒却是对灵魂的毁灭,对此我表示无能为力,我也从艺考、画室的生活里读出一丝辛酸和无奈……

辛酸和无奈中,4月的北京,下雪了。我和老沙之间,开始互相戏谑嘲讽地称对方为“沙狗”和“张狗”,然后空旷的画室里,传出我们穿透力极强的大笑......